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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atersky

Xiangti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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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ch 02

感谢

这一周来是近来情绪最低谷的一段时期。上周有一个很坏的消息,就是我彻底否决了本来想作为third year paper的topic。本来在考虑的两个问题,一个方向因为在数学上无法解决多解问题而被迫放弃,而另一个方向则在查阅了文献之后,最终被认为不是一个有趣的问题。由于无法在原来的问题上继续,我现在不得不重新去找新的topic,而现在却距离deadline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。

现在为以前逝去和浪费的时间去忏悔已经没有用了。现在是一个艰难的亡羊补牢的过程。段时间一直在经历被打击,然后调整心态和情绪,再被打击,再调整的过程。这个过程还会继续下去,也许我会从这个过程中自救,也有可能就此沉沦。但在一切彻底结束之前,我还是会一直沉下心来,努力自救。

但今天写这篇blog,并不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,而是想真心感谢最近这个过程中周围鼓励过我的人。首先谢谢wengxi和yijuan一直以来和我的讨论,Yijuan总是在我很沮丧的时候给予我最及时和中肯的鼓励,实在是十分感谢。谢谢tangning,baijie一直以来的安慰;谢谢caogen这样的诤友,总是会在我执迷于糊涂的时候对我当头棒喝。今天下决心取消了此次春假的加州和拉斯维加斯之行,所以也十分谢谢周同学,在我对你说取消春假之行的时候,你并没有责怪我的多变,而是立刻表示理解,同时宽慰我,还说会抽空来费城看我,让我很为我有一个这样的好lg而感到幸福。也要谢谢打击我的人,让我尽快发现了自己research的不足和错误,而没有将这样的定时炸弹隐藏到以后。

不管我能不能最终通过,我都会很感谢自己的这段经历。是以为记。
November 09

MBTI测试

今天做了MBTI测试,测出来偶是INFJ类型,周同学是ISTJ。感觉还是比较准确。
November 07

被周同学鄙视了

话说上月,周同学有个小印同事发邮件给他:What does your wife think about the current crisis? 周同学把email转发给我,当时正心情不好,于是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“不知道”。周同学追问:“那你知道啥?”答曰:“啥也不知道。”
——可这就种下因了。昨天和周同学电话的时候,我一不小心提到sunk cost这个词,周同学不明白。于是我换了中文说“沉没成本”,结果周同学还是不明白。
于是我忍无可忍:“以后别对别人说你lp是学经济学的,丢人。”
结果周同学邪恶地大笑道:“我本来也不打算再说了。”
我:“¥#……%……¥#@……”

October 24

gmail里的笑脸

话说很久以前,周同学有一次在偶然中发现,在Gmail的邮箱中和人对话的时候,如果打上一个“:)”,这个笑脸会自动转过来九十度,变成名副其实的笑脸。当时,这个发现让周同学无比兴奋,于是在和我聊天的时候,一不小心便打了无数个“:)”,以至于那几天我差点被这些笑脸给甜化了;当然,结果却是后来我再看到他的“:)”就有想关电脑的冲动。

本来以为这件事情过去了,结果这几天周同学又故态复萌,重操旧业地玩起了gmail的笑脸。这几日我一开信箱,便总有一个“:)”立刻跳出来;有点欣慰,刚要表扬之,但是还来不及打字,马上又跳出来一句“88”,人已经没影了——于是终于明白,原来只是这位幼儿园的小朋友又捡起了以前的玩具。

哭笑不得之余,又对着那个笑脸看了半日,竟发现自己的嘴角也不知不觉地弯起了弧度。或许真的要感谢一下Gmail的这个小小的设计——让小朋友找到了玩具,我也捡到了一些好心情。



October 23

计划的逻辑

发现自己是不大会计划的人——敲下这句话的时候,我竟突然觉得晕眩——我突然想起,自己高中的时候,还曾经为自己的计划性而自豪过,什么时候彻底沦落,或者说是回归到这种disorder的状态?

人只能为自己计划一次人生——这是很恐怖的事情,因为只有一次人生。但在一个乱花迷眼的时代里,“计划不如变化”这句话似乎愈发地凸显。于是,在这样的背景下,每每迈出一步,似乎总会有些畏首畏尾的犹疑。比如选择。当年的选择是:出国还是直博还是工作?现在的选择是:到底在哪个领域继续?选择的可怕在于,你永远都不知道你的opportunity cost究竟是多少,因为它在你做决策的时候,未来的成本只是一个随机变量——而如果这个随机变量的分布是对称的,而人又是根据mean cost来决策的话,那你永远都有一半的概率会因为比期望更大的opportunity cost去后悔。

这些日子回头去想了一些事情,发现不知不觉之间,周围的人对我的印象早和十几年前大相径庭。现在结识的朋友,或许会想象不出我在高中时代的叛逆,也想象不出我曾经也有在辩论场上慷慨陈词的经历;而中学和本科的朋友,恐怕也无法想象我现在在人前的沉闷和谨慎。如果让当年的朋友来评价我,多半是会听到“大大咧咧”,“粗心”,“神经大条”这样的话;而现在的朋友眼里,我竟或多或少地成了一个完美主义者。我会为了一个不满意的算法而推倒一周的工作熬夜重新开始;我可以忍受自己什么都不做,日月蹉跎,却无法忍受“凑合”这样的字眼。连我自己都会时常诧异,粗心大意和完美主义这样看似对立的词语,为什么会同时在我身上体现得这样和谐?

但是,再回头去想,发现自己身上的完美主义其实早就有其根源。小的时候,如果在学校遇到什么挫折,第一反应就是要想转班转学,仿佛是当周围的人和事物不再完美的时候,便想借逃避来抹煞不完美的东西。我现在依旧可以记得自己去本科时候的心态,当时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告别高中时那些让我不忍回首的经历——仿佛面前开始有了一块新的无暇的画布,可以让我摒弃以前一些不完美的东西,而去开始另一段想象中的完美。只是,这个时候,问题也会接踵而来——因为我永远都无法真正完美地书写一块画布;于是,我便感觉自己在每次告别一个地方的时候,总有一种落荒而逃的狼狈。

抱着这种逃避的心态,我告别了一个又一个的地方,迎来一个又一个的新的开始,但最终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无所藏匿——人生本来就是一块大的画布,走过的路程,已经画上的图案,如果想刻意忽视它,而从画布的另一端重新开始,其结果,就是要花更大的力气,再去重新调和画布的色调。对于人生,永远都没有更换画布这一说,从开始提起画笔下笔的那一刻,很多东西就已经注定了。比如过去的几年里,我曾经一度以做学术为自己的职业规划;而如果我现在突然说,我要改变我的人生计划,抛弃学术而去industry,虽然不是不可能,但在我这样一个完美主义者的眼里,就好像是刚刚下笔画了几笔山水,然后又突然要把原本画山水画的轮廓填改成人物画,而这样的人物画即便可以成功,也从一开始就打上了不完美的痕迹。

既然如此,那我又应该怎么办呢?想了一圈,最终的结论是:既然已经下笔了,那我也只好继续画下去了——不是觉得自己可以画好,也不是肯定自己以前的选择,只是无法忍受重新开始的那块画布,一开始就已被烙上的不完美的标签。也许我会遭遇一个比期望更大的机会成本的实现值,但因为本人如此特殊的偏好,我也只会一条路走到黑,因为我不愿意通过ruin另一段尚未开始的完美——或者说,永远都不可能的完美。

不想再为自己的人生去计划什么了——其实,计划了太多,回首,看到的也只是六祖的那句话: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——每次翻开历史书,那些过眼云烟和曾经鲜活的人和故事,就像一张沉重但又无法逃离的网,看得我又是淡然又是沉郁。百年之后,我们现在的所思所想,又何尝还会有痕迹;那些完美与不完美的画布,或许只遗下飘散的烟灰——不管何时回首,曾经萧瑟处,终归是也无风雨也无晴。